一大妈拿着那个单子，在听曹建安说那些药渣中含有麝香的成分之后，站在原地呆立了许久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
如同当头一棒，让平日里善良清醒的一大妈这时候也糊涂起来，颤抖着手，连忙摇头着笑道：“不可能，不可能，这药方可是老太太给我的，能够帮助我生育的药方，怎么可能会害我？建安，一定是你搞错了……再说了，这样做也对老太太没什么好处……”

“干妈，你就是太善良了，越善良越容易被别人欺负，我就跟您实话实说，那药渣我专门去红星医院，拜托人去化验的，那边的都是专业人士，绝对不会出错的！”

“之前我跟您要药渣的时候，就是因为闻到空气中的那种味道，我非常熟悉，当时心里想的就八九不离十了，我之所以告诉您，就是不想让您一直被蒙在鼓里。”

“这可不是小事啊！干妈，您这一辈子就是毁在这药方手里的！”

曹建安情绪也有些激动，他想过老太太不是什么好人，但没有想到居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来，这种事情就相当于剥夺了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！

听到这里，一大妈也不知道如何是好，当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眼泪哗啦啦的直流。

她实在想不明白，自己劳心劳神的伺候了老太太快三十年的时间，到头来却换得这么一个下场，任谁也无法接受。

况且老太太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，难道就是想让他们老易家断子绝孙吗？

“不，不不……不不不！”

“也许是哪里出了差错，说不定老太太被蒙在鼓里了，可能是那个庸医牛大胆，对就是牛大胆，我就说老太太怎么会这么对我？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
一大妈在悲伤中又强行挤出一抹笑容，几十年的感情，让一大妈难以相信，老太太会做出这种事情，自己宁愿相信是别人要害自己，也不会相信这一切老太太是背后主谋。

其实曹建安心中也明白，这一切来的那么突然，一大妈显然不会轻易接受的。

“干妈，这事儿要不要告诉干爹？你们俩这半辈子都被那老太太给毁了，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过去，”曹建安眼神中闪烁出一抹凶光。

在原本的剧情，老太太为了傻柱，甚至敢把娄小娥锁在房子里，她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出来？说不定这老东西就是心理变态，自己没有孩子，也想让一大爷家里绝后，断了根苗。

一大妈呆坐了一会儿，最终是清醒过来，连忙摇了摇头，苦笑道：“建安，我知道你这是好心，但你干爹可是咱们院子里的大孝子，这事要告诉他，保不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。”

“万一他再背上一个不忠不孝的名头，还让他在院子里怎么过，再说了我都这么大年纪，再想生育也基本上不可能了。”

“更何况这事也没个定论，老太太也没什么文化，也许是好心办了坏事呢？这也说不准，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吧……”

这话说的让曹建安一阵揪心，一大妈就是太善良了，俗话说的好，马善被人骑，人善被人欺，越善良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，反倒是那些心肠歹毒，不干好事的祸害逍遥法外，总不能等老太太死了再把这旧账翻出来。

这种事情一大妈能忍，他曹建安忍不了，再怎么说他和一大妈之间也有着母子间的情分了。

“干妈，这种事情由不得你，既然你不相信，你就告诉我那个牛大胆的地址，我去找他问个明白，等水落石出了再说这话也不迟。”

“哎，你就是一头倔驴，我该说你什么才好………”

一大妈叹了口气，在曹建安的连续逼问下，还是将经过说了出来，以及那个叫牛大胆的赤脚郎中的家庭住址，并且劝告曹建安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。

在得到了牛大胆的位置之后，曹建安二话没说，当天晚上就摸到了牛大胆家所在的胡同处。

此处位于四九城西城有名的贫困街道，换句话说就是贫民窟，这里住的人大多是一些老弱妇孺，几乎在外面走动的人，每个人身上都要有三四个补丁。

而牛大胆正是此处有名的郎中，据说在宣统年间，曾经跟着师傅为紫禁城里的达官贵人们治过病，后来朝代更迭，牛大胆也一直留在四九城，年龄也只比老太太小不了几岁，估摸着也在80岁左右。

“嘿，这是谁的自行车，咱们胡同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有能耐的人了？”

牛大胆刚从别人家行完医，手里拿着个装满酒的葫芦，晃晃悠悠的从远处走来，一眼就看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