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欺人行吗？”

纪淮澈目光复杂看着她，粗壮的胳膊一伸，轻轻将沈宜揽进怀里：“宜儿你值得更好，我那日……”

“为了将军我甘之如饴。”沈宜将脸埋进纪淮澈怀里，“宜儿的野心不大，只求将军偶尔垂怜。我会很乖，很安静，不会打扰将军……将军和姐姐。”

说到最后沈宜声音近乎哽咽。

纪淮澈目光沉沉看着她，最终，把人搂进怀里轻生安抚。

沈宜乖巧将脸贴近纪淮澈，闻着属于他特有木质香，眼眸轻轻颤动，漂亮的唇紧紧抿着，目光悲伤又复杂。

当腹中胎儿蹬着她肚皮，她眼底缱绻的爱意，霎时变成厌恶和怨毒。

“将军，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姐姐，但宜儿能不能求你一件事，等以后咱们孩儿出生了，你能不能分一些爱给他，不是出于对……同情和愧疚？”

女人的声音轻若蚊蝇，可每个字，又像是重锤一样，狠狠砸在纪淮澈心底，他缓缓握紧拳头，一字一顿，郑重承诺：“宜儿放心我会好好对他。”

沈宜红着眼破涕为笑，红着眼嗔道：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，将军可不能唬宜儿。”

纪淮澈目光晦暗看着沈宜，眼底情绪翻涌，最终化作深深的自责。

年少时遇到那般惊艳时光的人，注定了这一生不会为其他人倾倒。

可那一夜做的荒唐事，注定两人不尴不尬的身份，他无法，也给不了沈宜想要的感情，他能做，只是尽可能保护她安全。

纪淮澈踏着月色离开，从他进紫竹院到离开，前前后后不到两刻钟。

夏夜的风吹到人身上是热的，可沈宜却觉得自己冷极了，她静静注视纪淮澈离去方向，眼底缱绻爱意渐渐凝结，指甲深深扣紧肉里，直到手心传来刺骨的疼痛，她才咬着唇回了屋。

瞧着沈宜不太好看的脸色，秋霜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悄悄咽回肚子里。

秋霜欲言又止的表情落在沈宜眼里，她眸色变了变，抬手摸着鼓起的肚子：“你我主仆之间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？想说什么就说，我还能罚你不成？”

“将军来了又走，我瞅着姑娘，好像有点不开心。”秋霜垂着头，不敢看沈宜眼睛，眼角余光却在偷偷打量她神情，瞧着她表情没啥变化，故而又壮着胆道：“姑娘可听过一句话，青梅敌不过天降？”

沈宜撩起眼，目光审视看着秋霜，语气颇有些玩味：“青梅敌不过天降？这话你哪儿听来的，又是何意？”

“禀姑娘，这话是奴婢从最近流行的画本上看到。至于是何意，”秋霜顿了一下，抬眼去看沈宜。

“怎么不说了？”沈宜走到贵妃椅，歪着身子坐下，漂亮的桃花注视着秋霜，“我不喜欢打哑谜。”

沈宜浅笑盈盈看着秋霜，眼睛明明在笑，眼底却没有笑意，秋霜被盯得心里发毛，胳膊上起了一圈鸡皮疙瘩。

秋霜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，每次沈姑娘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时，她就会不受控制的浑身起疙瘩。

秋霜咽了咽口水，一板一眼解释：“将军和姑娘以及叶微澜的关系，正如画本中所说的青梅不敌天降。叶微澜和将军青梅竹马，可姑娘一出现，将军最先娶的人还不是姑娘。”

提到这个话题，秋霜紧绷的神经松开，把自己知道事一五一十说了：“姑娘可知纪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，族中男子奉行一夫一妻，你看二爷和三爷，他们虽然在外面玩的花，但是从来不敢提纳妾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