剐的凌迟，几乎要被心碎击垮了。她说：“阿晴，是?我?欠你。”

她寻了天梯找上门去，带回来个和解的法子。

遁入轮回，永世相伴。

出乎意料林暮晴同意了，她笑：“如此一来，你也长命百岁了。”

林暮晴先走，祝百岁将她的尸体葬在?祝家村，阿娘的墓附近，只留了一截手骨做伴。

祝百岁满身雨水寻上?天去?，西王母赐她神职，舍弃凡胎，收于?麾下。

祝百岁时常想，她该成魔，林暮晴该成神。

谁知?造化?弄人，她们?调换了角色。

那一年，祝百岁二十五岁。

……

祝百岁当神仙的时候，最初几世处处受限，记载文书的神官似乎总给她使袢子。她蓦然回首，才理解了草泽那句“过刚易折，不懂变通要吃大亏。”

此后千年，和西王母斗智斗勇钻空子时，祝百岁便开始留意天界的局势和各位仙人的品性，再为林暮晴谋生存空间之时，便谁也找不出她的疏漏。

仙界欠她，欠得不少。

天帝为太嵇立碑之时，她站在?神仙中望着，没有阻止。她不阻止，不少神仙觉得心虚，包括西王母。

心虚的神仙请命，加了条例，神仙再不能随意干涉凡人生死姻缘，以?防步太嵇后尘。

对此，祝百岁没给出任何反应，但天帝和新战神的账，她记下了。

她像是?个两面的卧底，说不清倒戈了谁，天界因利益纠葛交缠的各股势力，不少蛀虫，全都记载在?死神的笔迹上?，就等最后清算的时候。

祝百岁时常期望林暮晴冲破封印，但又怕她太快冲破，这?天地还没换血，再回来，置于?这?污秽之间，也不是?好事。

她给林暮晴的空间太大，林暮晴回来得太早了。

但也不尽然，可能刚刚好。

……

大雪封山。

昨夜雪下得太急太厚，今日虽然放晴，但天地间已经成了白茫茫的一片。

站在?山腰上?的人在?枯木下歇脚，往回望，整个山坳都寂静无声，白雪掩盖了一切，没有生灵跑动，也不见人烟。

这?是?宏伟壮阔的青顶峰支脉，千百年前被雷击毁的地方，如今又长出了红叶，成了密林。

歇脚的人摘了肩上?的薄绒氅，往雪地里一铺，不太顾及被雪润湿，她坐下往后狠狠一靠，枯松树干咯吱一声，碎雪簌簌而下，砸在?两人头上?肩上?。

“幼不幼稚。”祝百岁站着，随意拂去?头上?沾染的雪花。

林暮晴仰头一笑，指向旁边被雷劈毁的枯木：“这?可是?上?好的雷击木，辟邪避灾。就算搁现代社会，也得算个稀世文玩，得值大价钱。”

祝百岁敛眸，她林暮晴记起了往事，会不知?道这?里发?生过什么？

可正因这?句贪钱的玩笑话?，两人相视一笑，往事也如玩笑般过去?。

林暮晴起身，居高临下眺望向云雾台。

千年过去?，那里本该塌的塌，烂的烂，草木三尺高，但如今望去?，除了积雪压山，无人通行，凌霄殿和各处房舍仍在?。

不仅没塌，还翻新了样式，做了加固。

林暮晴扭头望向祝百岁：“这?里还有住人吗？”

她早就把人遣散了。

祝百岁眼中带笑：“我?们?下去?看看。”

第117章 往后

再不用翻山, 两?人脚下?各自生风，不过几息就踩到了云雾台的?白雪之上?。

两?人并肩走过白玉栏杆，脚下?积雪咯吱作响。

离得近了, 林暮晴便听见了人声从厚重的?大门里传来，谈笑、高呼, 好似千年前的?旧景被门关在了门内，留着不散。

林暮晴胸腔重重地响。

快走几步, 又慢了脚步。不敢走进, 怕是触景生情的?幻觉，推开重门, 锁在里面?的?烟尘就散了。

祝百岁牵了她?的?手往前走，雪中留下?两?串长长的?脚印。

“砰砰”。祝百岁敲响了门上?的?兽首铜扣, 门吱呀一声开了, 开门的?人是个扎着双髻的?小女?孩，也不看她?, 赶紧招手：“谁啊来这么晚, 快进来，等下?风灌进来冷死了！”

说?完才仰头，看到两?个生人站在门口?。

林暮晴望向门内, 顿在了原地。

热气迎面?，不是幻觉，堂中七倒八歪堆着行囊, 一个铜炉火锅滋滋冒热气儿，十几位生面?孔围着铜炉，拿着筷子, 齐刷刷望过来，嘴还是鼓的?。

也不全是生面?孔, 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