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解释是这是一具尸体。

但一具死尸如何挡下媲美大圣之力？连上古魔猿都拖不动？

杜宇警觉靠近，短短几步便汗湿掌心。

身影面容逐渐显现，杜宇失声：“这是战天大圣？”

这绝不可能！它不是己在对抗天道本体时陨落了吗？且它只是大圣，死后怎有能力阻止他取枪？

正当杜宇疑惑时，战天大圣遗体泛起蓝光，此异象令杜宇大惊。

他严阵以待，随时准备反击。

在杜宇注视下，一光影自战天大圣骸骨中走出，与面前身影别无二致。"汝乃何人？竟敢扰我长眠。"光影冷冷开口。

杜宇目光微凝，此地状况诡异。

他曾亲手斩杀战天大圣，可眼前这人气息与之极为相似，却又截然不同。

此人藏匿甚深，难以揣测修为。

光影见杜宇沉默不语，却无怒意，只静静伫立，压迫感却悄然攀升，似欲震慑于他。

换了旁人，早该心生畏惧，仓皇退避。

然而杜宇毫无惧色，此举反而勾起其疑窦。

小灵曾言此处无险，她虽仅为大圣修为，但天生灵慧，对危机感知敏锐。

既然她断言无虞，那便是真无威胁。

再观此人身姿，若为天道圣者，怎会与己多言？早该雷霆出手。

如今刻意隐忍，更显不合常理。

杜宇心中笃定，眸光陡转锋利。

脚尖轻点，骤然出击。

诛仙剑泛红芒刺向光影，九日离火盘化作火龙咆哮而出。

这般攻势，便是寻常天道圣者亦难招架。

光影显然未料杜宇如此果断，待察觉己近身前，所能做的唯有仓促一击。

轰——

光影应声碎裂。

果然不过半步天道圣者，远不及杜宇预想那般棘手。

唯有一事困扰：凭光影实力，绝无法抗衡上古魔猿，故问题不在其身，而在那弑神枪，抑或持枪的战天大圣身上。

*

其下半身陷入黑暗，连炙阳精火亦无法驱散。

杜宇尚不明那黑暗本质，但能感知其内蕴强大能量。

杜宇蹙眉走近，蹲在战天大圣身旁凝视。

那身影所释放的气息，远超大圣层次，即便上古魔猿也难以企及其肉身强度。

这般存在，怎可能是大圣？莫非此并非战天大圣，另有他人？

通道另一端的小灵亦跃入其中，见杜宇专注观察某物，便好奇凑近，或许能为他提供助力。"小灵，可见这黑暗中何物？”

杜宇侧首问正俯身的小灵。"唔，让我瞧瞧。”

小灵靠近杜宇，以炙阳精火照明，却发现黑暗如幕，遮蔽后方事物，不仅环绕战天大圣，连脚下与周遭空间皆如此。"不像黑暗规则，毫无波动……”

小灵手泛荧光，试探触碰，似某种宝物，黑亮且触感滑腻，像皮革质地。

这异物超脱她的认知，显然非万界之宝，她对万界宝物甚为熟悉。

无奈之下，小灵转向弑神枪，认定其上有记忆留存。

身为天宝真灵，她无需担忧枪灵反噬。

丝线刚缠上枪身，小灵便惊疑地睁眼，问杜宇：“你是否伤了弑神枪灵？”

杜宇稍愣，意识到自己击散的可能并非战天大圣残魂，而是枪灵。

难怪先前感知异常。

小灵安抚枪灵后，开始提取记忆。

半晌后，小灵缓缓睁开双眼，长舒一口气说道："战天大圣果然非同凡响，外界对它的传言全然失实。"杜宇满是困惑，完全摸不着头脑。"给你也瞧瞧。"小灵未作解释，仅在额前一拂，便将自己目睹的记忆复制一份递给了杜宇。

这就是强者的便利之处，省去了冗长的说明。

杜宇接过记忆，融入眉心，脑海中顿时掠过无数画面。

这些是器灵随侍战天大圣期间的经历，他首接跳过前期内容，从战天大圣挑战天道开始观看。

结果与传言截然不同。

传说中，战天大圣因对抗天道而亡，甚至引出了天道本体。

但在弑神枪的记忆里并非如此。

记忆显示，并非战天大圣引来天道，而是有一位实力惊人的神秘人降临万界，欲将战天大圣引入混沌世界，扩充其成员。

当时混沌世界接近封闭状态，万界对其一无所知，自然不信此人之言，于是爆发了一场震惊万界的战斗。

由于那人过于强大，被误认为是天道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