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随时会化为齑粉。但就是这块看似普通的碎片，正散发出那股微弱的、却顽强穿透了终局之力余波的奇异波动。

苏烬俯身拾起碎片，暗银色的指尖轻轻拂过表面。

嗡——！

碎片突然亮起微弱的银灰色光芒，一道虚幻的女子身影从光芒中浮现，悬浮在苏烬掌心上方。身影模糊不清，只有一双蕴含着无尽沧桑与智慧的眼睛清晰可见，正是初代归墟之主残留的意志显化！

“后来者…”虚幻的女子声音直接在苏烬意识中响起，带着疲惫与欣慰，“你做到了我未能完成的…终局之躯…”

“阿璃…在哪？”苏烬冰冷的金属嗓音单刀直入，没有任何寒暄。

虚幻的女子身影微微摇头，“星尘海…只是中转…‘无’之种真正的归宿…在‘彼岸’…”

“彼岸？”苏烬深黯视窗中的火焰猛地一跳。

“归墟的尽头…天道的背面…”初代虚幻的身影开始变得不稳定，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找到…‘终焉之井’…那里…有通往…彼岸的…”

话音未落，虚幻的身影便如同风中的烛火，剧烈摇晃了几下，彻底消散。那块暗灰色碎片也随之化为齑粉，从苏烬指间簌簌落下。

终焉之井…彼岸…天道的背面…

苏烬默默记下这些关键词。初代显然留下了更多线索，但这块碎片中的意志太过残破，无法传递完整的信息。

深黯头盔缓缓抬起，视窗望向旧日坟场更深处。那里，被终局之力肆虐后，空间结构更加混乱、脆弱，隐约可见一些之前被隐藏的古老通道正在缓缓浮现。其中一道，散发着与初代王座同源的波动，很可能通往她所说的“终焉之井”。

没有犹豫，苏烬的身影化作一道深黯流光，朝着那道通道疾驰而去。

就在他离开后不久——

嗡！嗡！嗡！

三道比之前更加凝实、更加恐怖的灰影，如同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析出的阴影，悄然降临在这片破碎的战场上空。

为首者，正是之前逃遁的惑心殿主！她的投影已经重新凝聚，破碎的面具完全修复，甚至更加精美妖艳。只是右臂的位置空空荡荡，显然被苏烬斩灭的部分无法轻易恢复。

“终局之躯…已成…”她妖艳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惊悸与贪婪，“必须…立刻…禀报殿主！”

“杀戮…投影…陨落…”另一道灰影发出沙哑的声音，赫然是之前被苏烬重创的杀戮殿主！只是此刻的投影明显虚弱了许多，手中的暗红巨斧也只剩下半截，斧刃上缠绕的灵魂虚影稀薄得几乎看不见。

“灭魂…核心受损…陷入沉眠…”第三道灰影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，胸口的齿轮印记黯淡无光，正是新派来接替灭魂殿主的另一位“暗面”杀手。

三大殿主（或代表）的投影悬浮在破碎的虚空中，冰冷地注视着苏烬离去的方向，以及这片被终局之力彻底改变的空间结构。

“追？”杀戮殿主残破的巨斧微微抬起。

“不…”惑心殿主猩红的舌尖舔过嘴角，“终焉之井…通往‘彼岸’…那里…有更恐怖的…存在…等着他…”

“殿主…早有布局？”新来的暗面杀手问道。

惑心殿主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妖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，如同看到了猎物正一步步走向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
“传令…所有‘暗面’…”

“启动…‘收割者协议’…”

“终局之躯…必须…掌控在天道殿手中…”

三道灰影无声无息地消散，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
只留下这片被终局之力永久改变的破碎空间，无声地见证着这场足以震动诸天万界的恐怖交锋，以及…那正在归墟最深处酝酿的、更大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