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百岁走进屋去取了剑，瞄准一片飘然落下的枯叶，提气，刺了个对穿。

今日耽搁有些久了，趁天黑之前，她需要再练习一次杀刺的剑招，好?待他日使用。

三日后，红叶林的石桌上，多了一包油纸袋。

是祝百岁儿时最爱的荸荠糕。知晓她口味的，青顶峰再没有第二个人。

……

又是一年秋。

祝百岁再次靠近林暮晴时，林暮晴竟然没有拒绝。

彼时她们?在红叶林山石前，祝百岁练剑累了，便在卧石上小憩，林暮晴来查她功课，倾身瞧她是否睡着时，祝百岁撑起身子，在她唇上留下一吻。

林暮晴没躲。

这个吻便长久持续下去。

祝百岁问：“为何?转了心意?？”

林暮晴给了个狠心的答案：“总得给你留下些美好?的回忆吧。”

她声音不稳，这是林暮晴此生，说过最重最没良心的话。

祝百岁二十二岁。

祝百岁却?笑得直不起腰，她伸手勾住林暮晴的脖子，再吻上去便犹如热火，撬开唇齿，拉林暮晴坠下高位，抵上山石。

卧石冰凉，剑道中林暮晴指点?的那些见招拆招的巧劲，祝百岁没用在正处。唇瓣覆盖，生了渴望，祝百岁感受到对方顺势揽住了她的后颈，吻她的眼尾。

红叶林施了禁制，无人打扰。

……

祝百岁近日越发忙碌，还和?关白附一起出了几趟山。

当初太嵇追捕焚天时在人界待了半截，又有各宗门的修仙人?*? 士从旁协助，落下了许多记录。善用的武器、招数皆成为传说，人人称道。

祝百岁花了几月，走访查阅，无论是虚是实?，记在心中。

而林暮晴也出了山。

她网罗法宝，那些华而不实?的法宝全?都不要，只收集针对性强且与之相克的法器。无论是民间朴实?的缚鬼铃，还是难得一见的震山敲虎钟，就连正道嗤之以?鼻的掠夺之术，也照单全?收。

两人时常在红叶林汇合，近些日子，林暮晴还住在了山上。

徐掌门申请了两次进红叶林的资格，发现?祝百岁披着白氅在石桌上画图。

她的记忆十分出色，两年前从通天梯到天鉴殿的路，她仍记得清楚，早些年又学了些丹青，一路上建筑特征标注得仔细。

徐掌门颇为担忧：“你这举动，是又要上天啊？”

“不急。”祝百岁道，“我们?还没做好?准备。”

她们?从天界脱身回人间这两载，竟然安然度过了，身上的隐痛也好?了许多。不知道太嵇还没来得及使袢子，还是青顶峰人多兴旺他有所忌惮，总之整个青顶峰安然无恙。

只不过祝家村的证据，如今还没有眉目。

徐掌门斟酌道：“你要是需要我帮忙，知会我一声。”

祝百岁停了笔，抬起头，如水的眸子有了波动：“掌门，不必了，是我自己的事，我不想再牵扯更多人，断了你们?的仙缘。”

“这话可没意?思，难道我有难，你会袖手旁观吗？青顶峰的大家，不都是相互扶持走过来的？”

祝百岁拿笔的手一顿，纸张边沿滴了浓墨，晕开成花。

这一样的话，林暮晴也说过一次。

徐掌门背着手，在红叶林左瞅右瞅，发现?祝百岁的小屋只有一张床后，又急匆匆地下山去了。

祝百岁这才?继续拿起笔，在画边注脚下次入天界的计划。

林暮晴出山去了，祝百岁将纸张晾在卧石上，等墨迹变干。

那石头平整如榻，林暮晴便是在这里，告诫她下次不许再一个人闯上天界。

祝百岁的伏丹，原本剩下的两颗都是给自己备着，从没想过再一次牵扯进别人。如果一次没弄清状况，就再上一次。

林暮晴便问：“如果我有难，你放任不管吗？”

“当然不会。”她会管，舍命也愿意?，杀人也愿意?。

“我和?你一起。”

谁会忍心，眼看着爱人化为尘土？

“一起。”这个词像个承诺，跟林暮晴之前说纵容她的绝情的理由?，一点?都不相配。

林暮晴皎月如光，祝百岁便曾在这石上以?下犯上，染指皎月，抵死缠绵。

她们?亲密无间，如江海汇聚，无声，偏又冲起巨浪，被?激得仰首，叹畏。

情到浓处，祝百岁喊对方的名字。

阿晴。

第115章 往事24

祝百岁又一次回祝家村, 这?次是祭拜。

因所有故人?都已入土，久不住人?的房屋如融化